厢军北宋西军

心得体会 2020-03-26158未知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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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的军队可分为禁军厢军乡兵三部分,其中厢军和乡兵战斗力相对较弱。而作为军中主力的禁军,同样分为三部分——禁军、西北禁军以及禁军,至于南方各,所有的禁军加在一起,其数量也不及以上三部分中地任何一部。西北禁军因驻扎民风彪悍陕西,又对夏战争,因而保持强悍战斗力。北宋西军是北宋名将和强军的摇篮。

  Western army of the Northern Song Dynasty

  西军中有名的部队有,麟州杨家将等。西军将领一般世代相承,与“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普通宋军比战力高出很多,但是西军军纪较差。

  西军能苦斗,敢,已经是天下闻名,陕西四从大范范雍开始经营起,强兵之名,已垂近百年,西军除四正军,不管蕃兵,强壮,弓箭社,与西夏,青唐诸羌纠缠百年,是一支敢于深入瀚海戈壁千余里做野战,为大宋开疆拓土的军队!陕西诸,一家数代都为西军效力,男子活不过三十,一堆寡妇同处而居的景象,比比皆是。 但是这支军队属于山地军,对辽和金作战的时候就显出在这支部队在大平原作战的不适应。

  这样的军队,自然有其骄傲和传统,秦陇之士,唐韵重义轻生并不稍减,这支军队,却因为北宋末年高层的胡乱使用,大宋内部的夺利而被弄得混乱不堪,大宋最后一支能野战军才,在历史上四年半之后,竟然能被拆得在汴梁,在,在河东,在陕西,甚至在江南到处都是,竟然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了,后来吴家兄弟虽然起,但是西军再没有已经冠绝天下的名声功绩,后人读史至此,宁不扼腕叹息!

  史家对于王安石变法的内容颇多争议,然而有一点却是不容否认的,王安石变法的最大成就不在经济和,却在军事上。从王安石变法开始,宋朝军事特别是西北地区的军事就成为了变法的重点,从某种意义上说,宋朝西北军镇是王安石变法的“特区”,西北军队拥有了的指挥权与统,士兵的作战素质和将领素质也随着变法的深入而日益提高,终于渐渐扭转了宋朝在宋夏战争里的被动局面,并为宋朝打造出一支难得的精锐之师,遗憾的是,这一切的,皆因为北宋最终的败亡和王安石变法的争论,一直被史家所忽略。

  公元960年,宋太祖赵匡胤建立宋朝。至公元979年,宋朝陆续消灭各地割据,了中原和南方广大地区,仅有夏州李氏集团和北方辽朝占据的幽云十六州尚未收复。公元979年-986年,宋朝两次大举进攻幽州都以失败告终,夏州为保联合辽朝宋朝。

  宋真时夏州地方在李德明的统领下,多次进攻吐蕃、宋朝,进一步做大。北宋仁景祐五年(1038年),宋朝的藩属党项首领李元昊脱宋自立,自称,去宋封,改元“天授礼法延祚”,建国“大夏”,史称“西夏”。宋仁宝元二年(1039年),西夏景李元昊写信通知宋,希望他们承认这一事实。可是宋朝大多数官员主张立刻出兵西夏,兴师问罪。于是宋仁于当年六月下诏削去元昊官爵,并捉拿。从此,长达三年之久的第一次宋夏战争全面爆发。

  北宋宝元二年(1040年)三月,进攻宋朝。元昊一面率军佯攻北宋的金明寨(今陕西安塞南部),一面送信给宋朝延州(今陕西延安)知州范雍,表示愿意与宋和谈,制造,以范雍。范雍却信以,立即朝廷,对延州防御也松懈了。

  同年七月,元昊派大军包围了延州。宋朝大将刘平、石元孙增援。当他们到了三川口(今陕西延安西北)时,遭到西队偷袭,遇到西队重重包围。刘、石二人率军与苦战,西队损失十分惨重。但是因为寡不敌众,只好退守三川口附近的山坡。西夏又增援了大量军队。元昊多次写信劝降刘平,但刘平。

  最后,西队猛攻宋军驻守的山坡。由于宋军人数太少,刘平、石元孙被俘。后来由于宋将许德怀偷袭元昊得手,西队才撤离宋朝境内,延州之围才得以缓解。

  三川口之战中,虽然宋朝成功抵御西队的入侵,但是损失太多,而且宋朝甘陕青宁边境的防御也处于被动地位。

  三川口之战以后,宋仁深感西夏强盛,封夏竦为陕西略安抚使韩琦、范仲淹为副使,共同负责迎战西夏的事务。康定二年(1041年)二月,西夏景元昊再次率领十万大军大举南下攻宋,把主力埋伏在好水川口,另一部分攻打怀远(今西吉东部),声称要攻打渭州(今甘肃平凉),诱宋军深入。但由于当时宋朝有足智多谋的范仲淹在,所以西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韩琦不听范仲淹劝阻,固执己见,派环庆副都署任福率军五万余人,自镇戎军(今固原)抵羊隆城(今固原西南部),出夏之后,伺机破西夏,殊不知西夏伏兵正等着他们。任福率军到达怀远城,正遇上镇戎军西巡检常鼎与西队战于张义堡南,几千西队,西夏也不断增援。任福军赶到当地支援,于是佯败,任福中计,随尾追击。宋军由于长途追击,粮草不继,人困马乏,已是十分疲惫。追至好水川,遇元昊的西队主力伏击,宋军溃败,任福等大将战死,几乎全军。

  范仲淹等人被贬谪以后,西夏又开始商议攻宋大计。宋仁庆历二年(1042年),李元昊谋臣张元向景献计。张元认为,宋朝的精兵良将全部都在宋夏边境地区,而宋朝关中地区的军事力量却十分薄弱,如果西夏大军牵制宋朝边境地区的军队,使宋朝无暇估计关中地区,然后即可派一支劲旅乘机直捣关中平原,攻占长安(今陕西西安)。元昊采纳了张元的,派遣10万大军兵分两大规模进攻宋朝。一从刘燔堡(今隆德)出击,一从彭阳城(今固原东南部)出发向渭州发动。宋将王沿闻知急忙派葛怀敏等人率军增援刘燔堡,宋军在定川寨(今固原西北部)陷入西队的重围,宋军大败,葛怀敏等15员将领战死,宋军九千余人近全军。但西夏另一遇到宋朝原州(今甘肃镇原)知州景泰的顽强阻击,西夏士兵全军。西夏景李元昊直捣关中的美梦就此破灭。

  北宋宝元二年(1040年)三月进攻宋朝起,相继发生了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等三次大规模战役,都以宋军失败而告终。虽宋在屡败之余要重整决战,但实际上想与西夏握手言和。西夏虽屡胜但均系惨胜,但所所获却抵偿不住战争中的消耗,与先前依照和约及通过宋夏民间贸易所的的物资相比,实在是得不偿失。此外,由于西夏景元昊好大喜功,四处征战,国库空空如也、民间贸易中断后,西夏物价上涨,百姓十分,四处以及西夏与辽国出现矛盾等各种原因,使西夏不得不与宋和谈,因此,西夏天授礼法延祚五年(1042年)六月,元昊派遣西夏皇族李文贵前往宋朝京城东京议和,宋仁表示愿意接受西夏议和,并将谈判的全权交给太师庞籍。双方自第二年开始进行正式谈判。

  宋仁庆历四年(1044年),北宋与西夏达成协议。和约:西夏向宋称臣并取消帝,元昊接受宋的封,称夏国主;宋夏战争中双方所掳掠的将校、士兵、民户不再归还对方;从此以后,如双方边境的人逃往对方领土,都不能派兵追击,双方互相归还逃人;宋夏战争夏所占领的宋朝领土以及边境蕃汉居住地全部归属宋朝,双方可在自己疆土上自建;宋朝每年赐给西夏银5万两,绢13万匹,茶2万斤;另外,每年还要在各种节日赐给西夏银2.2万两,绢2.3万匹,茶1万斤。宋仁同意了元昊所提出的要求,于是宋夏正式达成和议,史称“庆历和议”。1045年,大宋应元昊请求,在边境设置贸易市场,恢复了贸易往来。

  往往把公元1044年西夏与宋朝缔结和平条约作为宋夏战争的结束,而在真实的历史中,那纸和约不过是一个短暂的休止符而已。西夏开国君主元昊病逝后,宋夏之间维持了20年和平,宋英治平元年(10年),西夏攻略庆州,在大顺城被宋军击败,宋夏战争再起。

  宋神即位以后,任用王安石为相,“奋然将雪数世之耻”,变法图强,励精图治。熙宁年间向西攻取青唐吐蕃角厮罗等,拓地两千余里,建立熙河,对西夏逐渐开始占据战略主动,史称熙河开边。与熙河拓边同时,宋神也开始尝试攻取夏土。他先是选取了横山方向对西夏发起进攻。治平四年 ( 1067) ,宋将知青涧城种谔率兵逼降西夏绥州嵬名山部。熙宁四年 ( 1071) ,韩绛统兵建抚宁、啰兀城以期尽城横山,实 现进攻西夏的战略构想,但这一军事行动却以西队先后攻破二城而告终。在这一形势 下,神采纳了王韶等人的,兵出秦州,招抚、攻占熙河地区散居的羌和吐蕃部族,以期达到东西两夹击西夏的军事构想。但随后相继发生的辽宋边境争端和交趾侵宋事件,以及熙河羌、蕃部族的反宋战争,却打乱了这一军事部署的继续实行,宋神停止了西征的脚步。

  元丰四年 ( 1081) ,西夏梁太后夏惠秉常导致国内政乱。宋神认为攻占西夏的良机已至,趁此发动五伐夏大战。宋神部署李宪部出熙河种谔部出鄜延高遵裕部出环庆,刘昌祚部出泾原(刘昌祚受高遵裕的),王部出河东,欲一举攻克西夏兴、灵二州[1]。按作战计划,泾原、环庆两合取灵州,河东、鄜延两先会师夏州,再攻怀州,最后四合攻兴州。宋廷还请吐蕃出兵渡黄河攻取凉州,以牵制西夏右厢兵力。

  五中,李宪以大将李浩为先锋,由今临洮出发,翻越马衔山,至康古城(今榆中境内),进而取西市新城(今榆中三角城),九月二日,攻克。李宪设帅府于城内,并建置,李浩为知州。次年正月,宋廷改熙河为熙河兰会。归入北宋版图。

  种谔作战积极,率所部沿无定河西进,起初势如破竹,通过一系列间接攻城战略的运用,先后攻取了西夏的米脂寨、石州、夏州、银州等地。但很快就因为军粮供应不继,又逢大雪,部队非战斗减员达三分之二以上。

  部作战勇猛,乘胜直抵灵州城下,但高遵裕缺乏对战局的整体把握,在缺乏攻城器械、后勤不足的情况下盲目命令刘昌祚直接攻城、宋军屯兵坚城之下,十八日不克。而西放黄河渠水灌淹宋军营地,又断绝其粮饷之道,宋军士兵因冻溺饥饿而死者极多。宋廷因此班师。

  此战宋军只占领了银、石、夏、宥诸州和横山北侧一些军事要点,使西夏在横山沿边地带不敢耕者二百余里[2]。但相比于消灭西夏的初衷,战果确实一般。

  徐禧等人攻入西夏横山地区,直逼西夏首都兴庆府(今银川)。为了灭夏,徐禧等人在永乐川筑永乐城(今境内)。西夏梁氏遣统军叶悖麻、咩讹埋等,领六监军司兵三十万攻永乐城,徐禧不听部下高永亨突袭敌军的正确谋略,而以兵万人列阵城下。渡河后,向宋军发动猛攻,宋军战败,退入城中。兵围永乐城,截断流经城中的水源;沈括以及宦官李宪等人的救兵受阻。由于怨恨徐禧,种谔未予。终攻破永乐城,徐禧等人,宋军二万多士卒役夫阵亡。

  宋神闻前线战败,一,不久驾崩,其子宋哲即位。因哲年幼,由太皇太后高氏听政,保守派宰相司马光上台后,陆续废除新法,对西夏采取守势,割地西夏请和,西夏得寸进尺,连续进攻宋朝,百姓。1093年,宋哲亲政,恢复新法,复对西夏采取攻势。

  如果纯以斩级的数量来计算,1092年的洪德城战役并不算是宋军很大的胜利,将伤亡和斩级扣除之后,所获更是有限。可是,这场不大的战术胜利,背后代表着不容低估的战略意义。环庆经略司经过慎重的研究,了西夏倾国而来、以压倒性优势打击宋军一的战略。这个以寡击众的问题在庆历年间还没有完全解决。宋军不但保存了所有州、军、城、寨,更在宋夏战争中唯一一次击破西夏的「中寨」、即中军御营。同时,这一役也是宋军争回战略主动的一个里程碑。此后,再经过延安之役和平夏城战役,西夏就转落于下风,宋军达成了庆历以来筑城横山、建立巩固前治的战略构想。这一役的成功和府州折氏的后起之秀折可适杰出的指挥水平分不开,而帅章楶弹性防御所作出鲜明精辟的演绎,更是功不可没。

  洪德城战役和宋夏战争的战役一样,由于缺乏西夏文记载,在研究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需要借助汉文史料,由此引致研究结果的相对性应当注明。不过,也应当指出,章楶是宋陕西列帅中比较重视核实战功、防止虚冒,因而洪德城战役在宋夏战争的记载中也相对上比较详尽。除了纪传、墓志和《续资治通监长编》[1](以下简称《长编》)的概述外,《长编》的注中还收录了章楶覆奏枢密院的一份黄贴子和他所上折可适功状所附的两份小贴子,这些文件对战斗序列和作战经过有较深入的描述,这也是洪德城战役值得重视之处。

  洪德城战役酝酿于元佑初年貌似平静,实则充满暗涌的国际形势。元佑年间旧党回朝,摒弃了的开边政策,但对于如何巩固边防还是大费思量。司马光主张尽数退回熙丰时所占的城、寨、州、军,但得不到旧部的一致认同。问题的关键在于没有人敢西夏得回城寨之后能保持和平,反而忧虑一旦示弱,对方会,又来犯边。结果,朝廷采用了折衷线,保留作熙河帅府,只退还几个城寨,看看西夏的态度,结果显示,西夏求和的意愿不甚明显。事实上,西夏后族梁氏执政期间,政争激烈,透过军事胜利来巩固的,并不因宋的锾和政策而降温。于是,如何设定边防战略又再度成为开封朝廷的重要课题。

  自1091年二月获除环庆战区主帅以来,章楶先后上奏讨论边防战略。针对是年十二月降下的御前劄子,章楶对「坚壁清野」的作出了理论上和现实上的回应。章楶持有一种战略互动的观点,反对生搬硬套。他认为「坚壁清野」是自古御戎之策,但不可「只循一轨,使贼知我无通变之,反为贼所制伏」。他片面强调「坚壁清野」,而不讨论如何打击敌军的被动防御,指出当时所谓「坚壁清野」战略只可施于前沿堡寨,纵深二三百里内已是「居民甚密」,频繁的清野会影响经济活动和生活。在军事上,他各处将兵都「束在城寨」,自陷于被动。他举出1087年镇戎军之役为例,当时「十一将兵尽在城内,蕃众掳掠三百里以上,如行无人之境」。到敌军退却时,「一夕而遁」,根本无从追袭。他又指出沿边城寨城门的阔度只可「并行人马」,设若一万人的守军要出城集队,也要花一个上午,怎可能及时追击?

  经过细心考虑,章楶强调野战军的角色,提倡「大抵战兵在外,守军乃敢坚壁」的主张。他计算环庆城寨共三十多处,若西夏动员二十万精兵,尽围各城寨,每处便不及一万,无足深患;若不尽围,便无法宋军互相策应,进行机动战。他提出具体措施,主张一旦探知西夏入侵,帅府应即各将兵马出城,「亦不使便当贼锋,令逐将与使臣、蕃官分领人马,择利驻劄,高险远望,即不聚一处。贼马追逐,又令引避」。那样,敌军有后顾之忧,便不能从事持续的攻坚或抄掠。西夏若敢长躯深入,则宋军可扼其退伏击。经过章楶的修订,前沿将兵在外线敌军的角色得到明确指定。这是当年年底洪德城战役成功的主要关键。

  1092年十月十二日,西夏梁太后大举亲征,沿马岭水(今环江)发动强大攻势,同日,围环州(今环县)及其西北四十里外的乌兰、肃远、洪德及永和等寨。西夏兵力的具体数字似已失载,环庆经略司的文件多处都作「数十万」,失于含混,但西夏既然亲征,与章楶事前估计的二十万应不会有太大出入。宋环庆驻军约五万,扣除各城寨基本戍守部队后,大约剩下二万六千人左右的野战部队,编成七将,另外可以调发四千名下番兵。此外,泾原虽曾派遣援军,但未抵战场前西夏已退兵,没有参与战斗。因此,总兵力对比之下,环庆宋军以数倍劣势于对方。章楶后来在战报中亦不讳言兵力寡弱。自环州于十二日受围,章楶在十四日自庆州派遣都监张存率兵五千赴援,在十六日又再派出副和一支不到二万的援兵后,「已别无重兵相继可遣」,「只是虚张声势,以示相续遣师讨击之势」而已。

  兵力对比虽然对宋不利,但章楶却胜在能先敌展开兵力。在西夏举兵之前,他已透过间谋得悉对方主攻重点在环州,便先在初八日派出皇城使、第七将折可适兼统第二、第六将,合三将兵共约一万,与庆州方面三将兵分头控扼,另派人在环州近城百里的水源下毒。当地食水来源有限,洪德城一带时至今日仍有「河水苦涩」的地理特征,可作参照。章楶的作战计划和熙宁年间制订的战役不同。1071年,枢密院曾颁下《陕西秋法》,虽然在很多处都反映出弹性防御的特征,可是对于环庆环州方向的作战仍然比较保守,说「贼若寇环州,即移业乐之兵截山径趋马岭,更相度时势进兵入木波,与环州相望,据诸寨中,又可扼奔冲庆州大,其沿边城寨只留守兵,不责以战,自余军马并屯庆州,以固根柢」。以上的战役,虽然在快速机动和转换正面两处体现了弹性防御的构想,但其作战意图却完全是以帅府的安全,而不是以歼灭敌人为主要考虑的。章楶则不然,他强调在机动战中打击敌人,「贼进一舍,我退一舍,彼必谓我怯,为自衞计,不复备吾边垒。乃衔枚由间道绕出其后,或伏山谷,伺间以击其归」。遵照这项指导,折可适便先于十二日移师至马岭,在纵深待机。

  从十二日至十四日,西夏完全握有主动权,前锋深入环庆二州之间的重要口木波镇(今环县木钵乡),但所获有限。到十四日,章楶派出都监张存率兵五千赴援环州,开始进入反击阶段。同日,折可适探得西夏开始退兵,于是将部队中「手脚迟钝之人」留下,由权第七将许良肱暂时,会合第六副将刘珩、同管干第六将党万、权第七副将张禧,合兵八千四百八十八人,取间道自金村堡往环州以北的安塞寨。据现代地图所示,马岭以北数公里处有金村寺,疑即宋代金村堡:此外,环江近木钵处有一条发源自北方老爷山(标高1774公尺)的支流安山川,疑与宋代安塞堡的地名有关。谭其骥的《中国历史地图集》将安塞堡的标在安山川上游近老爷山主峯处。如果上述推断无误,折可适避开西夏前锋屯驻的木波镇,自马岭取道金村堡往北,绕途至安塞堡,隐然西夏大军的北翼。

  折可适到达安塞堡后又收到谍报,说木波镇的西「翻寨下环州,日夕头回,并取洪德大川」。当时按章楶奏报所形容,「洪德、肃远、乌兰三寨至环州相去共只四十里。其乌兰之北,尽是西贼驻劄之处,贼势至重,道不通」,宋军第二、六、七三将兵只能在蕃官带领下,取「大虫谷道于贼寨傍偷前去洪德下寨」。宋军选定洪德城来作伏撃点,与附近的三五条山沟所造成的复杂地形有关。大虫谷今地不详。如上述安塞堡在今安山川上游无误,则大虫谷可能穿越安山川与代城沟的分水岭。代城沟是环江另一支流,发源自老爷山,流向西南,在今二十里铺附近入环江。谭其骊将乌兰寨标在今二十里铺附近,肃远寨标在今庙儿沟流入环江的河口,而洪德城距今二十四公里,与章楶奏报所述折合里数大致相符。如以上方位无误,则可推断折可适在十五日那天,大致上是沿着今天老爷山西麓代城沟一带转向西南方向行军,绕过当时正在包围环州的西夏主力,在乌兰寨一约今二十里铺附近重新回到马岭水河谷的大。由于西夏亦置有相当兵力来乌兰、肃远和洪德三寨,因此才发生「贼势至重,道不通」,必须「于贼寨傍偷前去洪德下寨」的情况。

  十月十六日,折可适、刘珩、张禧、党万及蕃官孟真各带领所属部队进入洪德城。据李之仪为折可适撰写的墓志铭所载,折可适分兵二千给蕃官慕化和摩勒博,潜入乌兰、肃远二寨待机,并约定举火为。同日,章楶派副率四将兵赴援。李浩兵力不到二万,但已是当时环庆最大的兵力集结。李浩接受命令后昼夜兼程,当日自中午前出兵,傍晚抵达故府寨,次日午后赶到木波镇,在一日另两个时辰赶了一百四十里。过了木波镇,西夏重兵在前,不能像先前那样赶了,便下寨休息。十七日一整天,折可适和慕化分头在洪德城和肃远寨整顿待机,而西夏大军则大概在深夜从环州撤围。

  十八日凌晨稍后,折可适看见肃远寨举火为,确认了西夏大军取道洪德城出塞,即时党万、孟真率部在旁险要设伏,并亲自在城中整顿伏兵,放西夏前锋过去。大约卯时,或说辰时左右,西夏「前军已远,中寨方来」,折可适认明西夏梁太后旗,出其不意,大开南门出战,其余各处伏兵亦相继杀出,截断大。慕化在肃远寨也挥军杀出。接战至紧要关头,折可适从西门放出劲兵急攻,西夏中军大乱。另一方面,李浩在午后未时抵达环州,还未探知折可适的确实方位,更因昼夜行军,人马,便在州城内外稍事休整,喂饲战马,同时,派遣部将张诚率蕃汉精兵追击,然后再派人马相续接应。据章楶事后解释,李浩没有全军立即投入战斗,还考虑到西夏「自来行兵入境,则精锐在前,出境则精锐在后」,而当时「殿后者皆铁骑,又隐轻骑于其间,其气可呑我军。……行阵壮坚,势甚雄伟」,令李浩不敢轻敌急击。章楶战后检讨说,当时权第四将马琮追击太急,反被西包围,经全体将士奋力营救,才最后脱险。

  洪德城方面的战斗持续至午后出现反覆,宋军第二、六、七将一度处于下风。章楶的奏报和〈小贴子〉中所述战况开始吃紧,说未时以后「贼军铁鹞子数万迫近洪德寨」,后来又提及西夏「后军继亦奔溃」,显示西夏后军曾经加入战斗。再结合前述西夏以铁骑殿后的特点,及李浩不敢对敌军尾部施以太大压力的情况来看,似乎西夏后军约莫在未时抵达战场,以精锐的铁鹞子把宋军又赶回城寨。折可适的部下自卯时至戌时「血战不已」,已达八个时辰。当战情出现逆转,他敏锐的转入防御,让部队得到歇息。他首先组织部下向敌骑来撒铁蒺藜,又在城上设神臂弓、硬弩交叉射击,然而,西夏铁骑「犹奔冲不已」。最后宋军以虎踞炮加入,矢石交击。至午夜,西驼马受伤渐多,开始登山引避。在三更时份,折可适再开门出击,西马「自相腾塌,坠入坑谷,驼马、甲士枕籍积叠死者不知其数」。梁太后「几不得脱」,从间道走免。

  章楶事后下过一番工夫来核实战报,力求避免「以易为难,夺甲为乙」。此役宋军只斩得首级千余,扣除宋军三将兵的损失,「除亡失与所获准折,计获首级三百二十一级」。以一日一夜的恶战而言,的确战果不大,这与中间一度退入城寨,不能始终占领战场或有关系。同时,「其落崖扑死,及散在民间不在此数」;误饮经已下毒的泉水,「人马被毒」,失足坑谷而死,及重伤而死的都已无法统计了。宋军缴获马六百余匹、驼九百余匹。驼多于马,显示出宋军的确了敌军的辎重。另外,缴获监军已下铜印二十四枚及梁太后衣服、龙牌等,也证明宋军的确冲击了敌军的指挥中枢。西夏遭受这次意外失败,立即借辽朝名义斡旋,向宋请和。

  宋军在洪德城战役的成功有赖主帅章楶严密的战役计划。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将外线机动部队第二、六、七三将兵在作战前四日派出,以免被西夏大军围困在沿边堡寨,而李浩麾下的四将兵则在开战后四日,当对手萌生退志时才派去,这八天的时间差是整场战役的关键。同时,宋军也充份发挥了对地形的掌握,否则,折可适的外线机动不大会成功。洪德城战役也体现了弹性战略防御对指挥官的要求,必须灵活敏锐、顾全大局、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折可适伏击、退守、再出击的判断,和李浩赴援迅速,而追击则转趋慎重的表现,比起早期时刘平后)、任福等可说称职得多。美中不足的是李浩到达环州时没法和折可适联络上,不能发挥前后夹击的最大威力,将整场战役发展成一场歼灭战。这也反映出事前章楶对诸将相互策应的可能性估计得太乐观。

  从1093到1095年,宋廷重新调动陕西前沿的人事任命。吕惠卿这个强硬派当上郦延经略使,而孙继承王安礼任河东经略使一职。王安礼乃王安石幼弟,但反对用兵。武将王文郁取替范纯粹成为熙河经略使,而章楶则出任泾原经略使。开封方面,朝廷罢免韩忠彦及其余旧党支持者,战时和战区指挥体系重新建立。

  1096年,鄜延经略使吕惠卿在上任的五十日内,组织了十四次小规模的出击行动,激起党项人全力反扑。1096年末的延安一役,双方动员大量军队。西夏集结五十万大军,意图击溃鄜延所有军事力量。吕惠卿得到来自开封的增援,将部队改组为二十二个军。他保留一半部队在延州城内^当时延州改称延安府,其余部队则驻扎在延安府附近。党项人沿乌延口翻越横山,分成三个纵队,东青涧城,中包围塞门寨、龙安寨和金明寨。面,党项人组织迅速而大纵深的突击行动,一日之间,由边境顺宁寨通过安远寨,杀进距延安府五十里以外的地方。侦察到宋军的密集调动,西筑起十一座堡寨对付十一宋军。在延安府中,亲自指挥一切调动事宜,协调各军马。无法在短短数天的包围战中攻下延安府,考虑到会有被吕惠卿切断归的潜在,又不能再往南面宋土,西遂转移到金明寨,经过两天的包围,终于攻陷金明寨,消灭二千八百名宋军,只有五人幸存。西随后撤退,吕惠卿派部队追截,但给龙安城附近的党项骑兵击退。是场战役以西夏的战术胜利而结束。然而,动员五十万人,只少于三千名宋军,战果无疑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熙河经略司着手构筑女遮谷的防御工事,贯通通远军到的唯一线年,哲便在这个以前西夏驻军的地点建筑堡寨。正当西夏集中兵力鄜延时,熙河经略司便趁机在这座山谷筑起堡寨,伸展至熙河边界的右翼。同时,一支泾原部队突袭没烟峡的西夏堡寨,夺取通往天都山的要途。

  西入侵鄜延无功而退后,加快展开葫芦河攻略,兵临天都山。葫芦河是黄河支流,其河谷是传统丝,由唐朝内陆城市通往河西走廊的重要通道。石门口位于宋朝边界四十里外,是天都山的大门,西夏称之为「唱作乐地」。在天都山的南牟会,有一座西夏,附近是西点集之处,还有一片盐湖。从1097到1098年,双方为了控制这块土地而艰苦角力。

  1097年初,泾原经略使章楶准备好筑城材料,要求其余各佯攻,分散西注意力。吕惠卿于是命令一名将官发兵劫掠横山上的洪州。孙则派遣部队短暂占领盐州。同时,熙河经略使钟傅拓展,在黄岸建筑金城关,西夏的右厢兵。尽管宋军多番努力,西夏结果仍然动员了十二个监军司中的其中六个,分别为甘州、右厢、卓罗、韦州、中寨和天都山,全归名将妹勒都逋统率,对付宋军泾原的作战单位。两军在近石门口的地方交战。战前,章楶获得熙河、环庆和秦凤三的支援。熙河将姚雄撃溃一个西夏部队,斩首三千,俘虏三万余。可是,折可适在没烟峡追撃西队途中损失二千名熙河士兵。有别于永乐城之惨败,宋军在建筑石门城和好水河的二十二天工程中,能进一步控制附近有利地带。竣工后,这两座城名为平夏城和灵平寨,隐含消灭西夏王朝之意。

  平夏城的竣工标志着一连串宋军的开始。由于西的败退,陕西五收复自1085年后失去的堡寨,并在西夏境内构筑一系列防御工事。河东于1096年初取回葭芦寨,于1098年在该寨西北二十里筑起神泉寨。三交堡落成后,与上述两寨在那里形成一道三角防线。

  鄜延也巩固无定河大理河的防衞,占领横山东部的战略地带。1097年初,吕惠卿加强乌延口的防衞,此乃沈括、种谔于1082年进筑横山时选定的原址,也是两年前党项人入侵延安府的要途。当西夏主力在石门口与泾原部队交战时,吕惠卿把握战略时机,赶快筑成浮图寨。浮图寨和其余两座于大理河的堡寨竣工后,宋军便控制了无定河和大理河的分水岭。是年秋,吕惠卿在乌延口以外筑起另一座堡寨,以西夏人的农耕地。翌年,吕惠卿发动大规模进攻,命令王愍越境。基于西夏人的抵抗大为削弱,宋军士气高昂。吕惠卿分别委派第六将筑米脂寨,第二、四将筑开光寨。另外,第三、五和七将则掩护进筑那娘。他给予厢军、保甲以及民夫额外的薪金、津贴和赏,令每项工程得以于五六日间火速完成。结果,鄜延总共完成九座堡寨,修直连接麟府的边界。某些工程如乌延口、开光岭和浮图寨,曾经是以前种谔规划进筑之处。换句话说,四分一世纪之前,种谔在罗兀战役的任务,现由吕惠卿完成。

  环庆则取得白马川往灵州的据点,筑起兴平城,作为西夏韦州监军司的踏脚石。同时,孙在山峦高地筑起横山城。工事完成后,党项部落渐次投降。于是,孙只需动员厢军和保甲便可,不用徵集民兵或雇募。

  泾原在平夏城近郊筑起四座城,全面控制石门城和葫芦河西岸。接着,章楶在那里驻扎第十一将,这个关出部。他又推荐其手下、能干的将领郭成担任那里的指挥官。其后,章楶部队推进六十里,在没烟峡的进出口筑起两座堡寨,堵塞西夏从天都山入侵的线。据曾布说,没烟峡以外的旷野有多条小,党项骑兵就是沿此进行突袭。为了解决安全问题,章楶编成第十二将,提拔爱将折可适为将官。为避免在不利的条件下与宋军决战,西夏人陆续将军队及部落迁移往内陆。厢军

  在熙河前线,钟傅保持积极的姿态,加强及其近郊的防线,从西南逐渐逼近天都山。1097年夏,钟傅在青石峡筑城。这一条要道掩护着熙河的补给线,并迳抵西夏剡子山监军司。1098年初,钟傅进一步完成会宁关的工事,宋境亦得以向东扩展,穿越天都山,连接平夏城。

  和永乐城之战一样,西把反击矛头对准最要害的平夏城。1098年夏,枢密院收到环庆关于党项举动员的报吿。在彻夜的讨论中,曾布衷吿章惇前线。这份报吿了之前一名降宋西夏官员的口供,声言西夏不会集中「实衮都托卜德」,意谓包围及城寨。相反,这名降官透露西夏会渗透和剽掠近郊地区。枢密院不予轻信,发出了《划一指挥》共七项,强调弹性防御和各之间的协调。这份文件还包括训练、纪律、计划、后勤和工事等九项「指挥」。随着军事冲突的状况渐次升级,宋人加快防守准备。西夏表面上拜托回鶄使节团转达和平意愿,但宋廷考虑到并不清楚党项人的真正打算,对外交斡旋所起的作用没有寄予厚望。初冬,枢密院收到泾原另一份报吿,据一名逃俘所说,一支庞大惊人的西队,为数多达一百五十万,在天都山以北安营,距离没烟峡宋军堡寨仅五十里。其后,有报吿指这支军队沿泾原边界推进超过十天,动向未明。正当枢密院衡量党项突然转换目标的可能性,西向平夏城展开空前猛烈的攻势。

  西夏进行第二次平夏城之役,是一场组织完善的战役。一如以往,他们在战争中表现出灵活性和高度智慧。梁太后挟着小乾顺亲自指挥是次战役,声称动员超过百万大军,实际上只是稍多于三十万,向没烟峡推进。纵使动员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党项人直到最后关头仍小心地隐瞒作战目标。战前,梁太后及众将一起标绘平夏城的,认为「平夏视诸垒最大,郭成最知兵」,若果西夏攻占平夏城,则其余堡寨的抵抗会相继。为达成如斯重任,六统军嵬名阿埋负责包围平夏城,西寿监军司妹勒都逋则率领拦截部队对付宋朝援军。据蕃将李阿雅布说,这两名西夏监军非常勇悍、能干和精明。在他们的指挥下,西队同时包围六座新近建成的宋军堡寨,四座在平夏城附近,其余两座在没烟峡,日夜努力不懈地平夏城。在十三天的包围中,西夏运用了不同战术,包括挖地道、冲绷和楼车。

  然而,宋朝的弹性防御战略足以抵销党项的。陕西前沿守军的左右翼即时回应。河东深入西夏反击,熙河副经略使王愍则卓罗监军司和右厢监军司,共一千三百名士兵,俘获二万四千头牛只。他亦焚烧方圆七百里以内的农舍和仓库。在获悉平夏城之围以前,枢密院已命令环庆派兵一万,内含三千骑,开往泾原,作为战略预备队,由种谔之子、将官种朴率领。同时,秦凤也派遣了数量与之相当的军队。确定党项的目标是平夏城后,开封催促环庆和秦凤两给予更多支援。一支由副都部署王恩统领的诸联军在泾原登场,向平夏城进发。由于双方都全面动员,一场决定性战役已无可避免。

  宋军前沿的第十一和十二将只得二万人,在郭成和折可适的领导下顽强抵抗。他们在城墙上用神臂弓射击和在夜间扰敌。心据王之望所载,当平夏城处于危急存亡之际,泾原的军官郭祖德,也是郭成的义兄^不顾任何代价以解平夏城之围。副都部署王恩和将官姚雄、姚古都一致赞成,但种朴提议延迟反击。他要求郭祖德侦察敌方兵力,并向在场所有人详细地解释:「夫婴孤抗剧贼,所持以坚士心者,援兵矣。今吾众寡不敌,战而胜,围未必解。不幸小挫,贼驱所获示城市,则士卒解体,谁与守者?且郭公在,城何忧?」

  正如种朴所预测,郭成和城内第十一将的四至五千名士兵,造成西大量伤亡。随着天气渐渐转坏,某一晚,党项的楼车遭到强风摧毁。加上西队的口粮已消耗殆尽,看到军队陷于恐慌和无秩序的状态,梁太后痛哭不已,全军在子夜时份撤退。正当西士气下降之际,姚雄和姚古展开反击,派一支伏兵重创敌军。后来,人们问及这个成功的防御时,郭成表示他唯一忧虑是救援部队可能过早到来。种朴和郭成之言,解释了章楶的防御战术原则:「大抵战兵在外,则守兵乃敢坚壁。」

  西撤退不久,章楶第十一和十二将以骑兵展开快速反击,并增援郭成和折可适骑兵一万。他们将部队分成六个纵队,渗入天都山。受到之前章楶四度越境「浅攻」所,西夏六统军嵬名阿埋、西寿监军司妹勒都逋并未预期到宋军骑兵竟然深入。宋军突然杀到,令正在猎后宴会的两位西夏监军束手就擒,「俘馘三千余,获牛羊不啻十万」。同时,宋军蕃将李忠杰也组织骑兵渗入剡子山,袭击卓罗监军司的大本营,统军仁多保忠仅以身免。对于是次辉煌胜利,哲心满意足,接受百官祝贺,并厚赏曾布、章楶以及两位将官。郭成罕有地晋升为雄州防御使折可适为诧州防御使。此外,哲命令章楶将这两名西夏将领套上伽锁,用送往开封。章楶以两人具情报价值,恳求皇恩,收归旗下。

  宋朝的军事胜利带来国际回响,西夏三度请求契丹军事介入。不久,辽国使者抵达开封,即时停战。随着形势转变,大辽干预宋夏战争的潜在动机表面化起来,宋朝灭掉西夏并不符合契丹的战略利益。进行正式调停之前,辽使透露这次斡旋乃监于西夏的危急情况,要求和解。辽廷的有关决策过程没有清楚记录,但据一些零星资料显示,似乎是一个三重政策。第一,辽国似乎为促使和平实现,密谋对付西夏强硬派。据宋人谍报,辽道不单西事介入的要求,还派使者毒死被视为好战成癖的战争发动者梁太后。结果,乾顺恢复亲政,主导和平谈判。第二,辽国催促宋朝放弃并归还所有占领的土地、堡寨和州军予西夏,「休退兵马,还复疆土」,以突出大辽在两国之上的优越地位。第三,契丹似乎运用了武装规劝政策。他在接近宋境代州的地方巡狩。宋朝情报指,辽营距雁门关以北只有五至七里。

  针对这样的形势,开封存在两派意见。宰相章惇不用理会契丹的调停,无论是战争抑或和平,应由宋朝决定。「夏国作过未已,北使虽来劝和,亦须,若能服罪,虽北朝不来劝和,亦自当听许。」和鄜延则认为,宋朝应着眼于从西夏身上得到实际利益,不应进一步宋辽关系。伊始,章惇的似乎较具影响力。经过哲与章惇、曾布及其余高级官员的广泛讨论,朝廷修正立场,允许:「夏国,虽遣使谢罪,未当开纳。以北朝遣使劝和之故,令边臣与之商量,若至诚服罪,相度许以自新。」然而,宋逼辽夏关系有别于宋夏关系,宋是西夏的主国。诚如国书所述,辽和西夏是父与子婿的关系,宋和西夏则是者与的关系。宋朝惩罚并不意味着与辽国对立。而且,国书所有西夏土地都是由宋太和宋真授予李继迁的中国领土。所以,如果西夏不打算投降,中国仍保留收回权的最终。又指出夏人反覆无常的态度,「一面修贡,一面犯边」。更重要的是,国书道出准备战争作为战略取向,并非宋朝所创。相反,辽兴曾明确地用以对付西夏的侵略,「元昊纵其凶党,扰我亲隣,属友爱之攸深,在荡平之亦可」,而宋朝只不过仿效前者。最后,国书承诺谈判。在逗留开封三十五天之后,辽国使者接受国书而回。同时,宋朝西夏呈上谢罪书和交还两名战犯珪布默玛和凌吉讹裕,作为换取和平的必要条件。在西夏未履行这些要求之前,宋军加快进行横山和天都山的防御工事。

  正当西夏兵败平夏城,宋朝全面占据横山和天都山。东的鄜延建筑暖泉寨,距离米脂寨东北四十五里。同时,河东在黄河西岸建置了四座堡寨,加强对横山的控制。1099年夏,宋朝动员超过十万大军,十天之内筑成另外八座堡寨。结果,鄜延、河东和麟府三连成一道新防线,沿横山绵延超过三百里,将党项人到沙漠地带。为巩固对新占领地的控制,宋朝在葭芦寨设立晋宁军。此外,环庆经略司在横山兴建三座重要堡寨外,另于沙漠边缘、距离前西夏韦州监军司仅十里的地方筑了一寨。值得注意的是,从1038年起,宋朝占据原属白豹城和金汤城控制的地带,这两座堡寨牢牢地楔入鄜延和环庆两之间。完成两座堡寨的工事后,朝廷决定沿用其名,以为纪念1041年范仲淹关于收复该两座堡寨的初步构想,首次揭开了宋夏争夺横山的序幕。

  同时,泾原扩张边面,由平夏城以北,伸延到西夏行宫南牟会的原址,设立天都山的指挥部于西安州。西安州距熙河通会堡仅五十里,边面连接,而西夏天都山监军司自此失去了所据的地盘。据方勺和韩滤说,占领附近的盐池以后,宋朝每月出产的盐值达十四万钱,足以应付熙河部份地区的支出。1099年秋,泾原和熙河两完成会州及其余三座堡寨的工事,重新确认从经黄河到会州,再沿天都山北峦穿过没烟峡,最后抵达平夏城的领土。1099年秋,西夏遣使谢罪,其谢表用辞谦卑。1099年底,双方终于重归和平,宋夏新疆界确立。《宋史》着者评说:「夏自平夏之败,不复能军,屡乞和。哲亦为之寝兵。楶立边功,为最。」足以标志着哲一朝在外交和军事上的成就。[3]

  宋徽崇宁元年至政和四年(1102年-1年),宋军在童贯种师道的率领下,连续打败西夏,宣和元年(1119年),攻克西夏横山之地,西夏了最好的兵源地,西夏失去屏障面临之危,西夏崇向宋朝表示臣服。

  宣和元年(1118年),北宋以向金朝买马为名,派使者出使金朝连金灭辽。宣和二年(1120年),宋金两国结成海上之盟,协议金攻辽中京,而宋攻辽燕京,事成之后,燕云十六州归宋,宋需将本来献给辽的岁币转献金,而辽的其余国土亦归金。宋廷原以为据此便可轻易夺取燕云十六州,可是没料到辽军抵不住金兵的进攻,却不与不堪的宋军作战,厢军结果宣和四年(1122年)北宋两次出兵攻打燕京,均被辽的燕京守兵打得大败。到这年年底金兵由居庸军,攻克燕京。这样金人就表示不再把燕云诸州交给北宋了。经过双方讨价还价,宋朝方面一再退让,最后金朝只答应把燕京及其所属的六州二十四县交给宋朝,却要宋朝每年除把原给辽朝的40币交给金朝外,还要把这六州二十四县的赋税如数交给金朝。宋朝答应每年另交100万贯作为燕京六州的“代税钱”,金朝才答应从燕京撤军,而在撤军时,金兵却把燕京的金帛子女官绅富户席卷而去,只把几座空城交给宋朝。[1]

  攻燕之战把宋朝的虚弱,,徽王黼童贯等却自称是“不世之功”,大肆庆贺。童贯上“复燕奏”,把一系列败仗说成是胜仗,“还师”。王黼、童贯、蔡攸等都加官进爵。百官纷纷上表祝贺,又立“复燕云碑”纪功。北宋王朝在即,徽君臣却欺人自欺地陶醉在所谓“复燕云”的“胜利”之中。[7]

  此后北宋朝廷内部激烈:王黼以赎回燕京有功而日盛,与太子赵桓不和,策划立郓王赵楷作太子。蔡攸结党王黼御史中丞何也王黼“奸邪”,王黼于是罢相。这时朱勔力劝徽再用年已八十、目盲不能写字的老蔡京,蔡京成为太师总领政事,具体事务由其子蔡绦把持。白时中为左相太宰、李邦彦为右相少宰,一切奉蔡京父子的意志。[8]

  1123年七月前辽国将领、金平州(今卢龙县)留守张觉平州降宋,事败逃奔刚成为北宋燕山府的原辽燕京,金人以私纳叛金降将为由问罪。[9]北宋燕山府不得已斩了张觉,造成燕云十六州的均感到不满。八月,金国倾向与宋和好的完颜阿骨打病逝,其弟完颜晟继位,筹划攻宋。1125年四月,童贯蔡攸又与白时中李邦彦等蔡绦蔡京再度免官,童贯封郡王,蔡攸加太保。八月,金国以张觉事变为由攻宋。1125年冬,

  金将完颜望的金国东军北宋都城东京开封。完颜翰的金国西军不但在太原被绊住,而且又完颜望提出的隔断西军的部署,厢军以至种师道率十万西军顺利赶到开封,完颜望被动后撤到开封西北远郊孟阳扎营寨。姚平仲军劫完颜望营寨被全歼一事,有人指是投降派李邦彦、李棁为逼主战派李纲、种师道议和而有意无意透露给奸细邓圭所致。劫寨失败以后,李纲、种师道被撤销。金兵复至开封城下,宋钦大恐,遣使说:“初不知其事,且将加罪其人。”。李邦彦又使宋钦不得得罪金兵,一霹雳炮手发炮后竟被枭首处死。完颜望再攻城时被西军击退,于是停止进攻,改肃王赵枢为,得以回归。

  完颜望的金国东军第一次开封不果,临走前派人入城辞行,并送来一封拜辞信,说是“非不欲诣阙廷展辞,少叙悃愊,以在军中,不克如愿,谨遣某某等充代辞使副,有些少礼物,具于别幅,谨奉书奏辞。”完颜望退军之时,种师道之弟种师中率领的西军精锐秦凤军三万人开到东京开封,种师道即命他率部尾随金军之后,俟其半渡而击之,完全消灭其尚在南岸的一半,将金国最精锐的东军打残以消后患。李纲也用澶渊故事“护送”金军出境[12],密告诸将有机会就纵兵追击。宋钦也同意李纲表面上的,派军十万,紧紧“护送”。但吴敏唐恪耿南仲投降派又最终压倒了主战派,派人在黄河边上树立大旗,严令军队不得绕过大旗赶金军,否则一概处死。[10]

  以后种师道又提出亡羊补牢的办法,大军驻屯黄河两岸,防止金军再次渡河,预为下次“防秋”之计。宋钦准奏施行,不久又被吴敏、唐恪、耿南仲等投降派大臣压到,认为万一金军不来这笔巨大的军事费用会被浪费,采用种师道之言。以后种师道致疾,以至病死。因西军主力南下,宋夏边境,被西夏钻了,原西北宋军因兵力匮乏被西夏打败并屠城,折家祖坟被挖。西军主力之后也因靖康之变分崩离析,富平之战后西军退出历史舞台。

  宋夏战争终于风云再起,这也是王安石变法的一个动因。而在宋朝新旧两党的争执中,西北军事也成为新法中硕果仅存的独苗。宋朝始终将整顿西北军务当作了国策的重点,这一政策很快也收到了回报。之后的三十多年里,宋朝与西夏在西北连年征战,互有胜负,却渐渐扭转了仁时代被动的局面,甚至能够主动出击,在与西夏硬碰硬的较量里不断蚕食西夏的战略要地。在这场漫长的消耗战中,国力不及的西夏终于渐渐了下坡。而发生在公元1097年的宋夏平夏城之战,则是西夏人军事进攻里最后的疯狂。

  平夏城之战并非是一场简单意义的城池攻防战,此战是金兵南侵前西夏对宋朝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进攻,此战的胜利,使宋夏之间的攻守彻底易形,也拉开了此后宋朝步步为营,逐步蚕食西夏国土的序幕。在之后的20多年中,曾经的西夏人彻底变成了防守一方。而宋朝则开始了对西夏的一系列进攻战。尽管西夏数次打退宋朝的大规模进攻,但却无力改变边境上的被动局面,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后,至公元1119年,宋朝已经彻底夺取了西夏的横山地区,使西夏失去了防御北宋的最后屏障。如果不是金军南下事件,我们可以预言,西夏的提前和北宋夺取河西地区,或许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而平夏城之战更让人惊讶的,则是宋朝西北军强悍的战斗力,宋军一向因军力素质孱弱而被人轻视,然而平夏城之战中,宋军一方面延续了他们善打城池防御战的传统优势,另一方面却用宋朝人最不擅长的骑兵战最终解决了问题,这实在是宋朝军事战术中的一个突破,而这个突破恰恰好北宋的西北政策分不开的,平夏城战前,宋军与西在西北地区互有攻守,夺取了相当多的产马地区,为建立高素质骑兵军团提供了,另一方面,王安石的军事也使宋朝西北边军的战斗力提升了一个档次。在两宋并不光彩的外战史上,北宋后半段的西北争夺战,当是一个为数不多的亮点。而如果历史真能够给北宋充分的时间平定西夏,并利用河西地区的资源优势继续打造一支强悍的骑兵,或许整个两宋的历史,都会换一种写法。

  遗憾的是西北军力的强大却并没有让北宋免于,对此我们只能很遗憾的说,这是北宋军事大战略上的失误,澶渊之盟以来,北宋战略防御的重点渐渐的西倾,宋辽之间漫长的边境基本处于不设防状态,而一直为宋朝者所倚重的“八十万禁军”,也早已腐化不能战,终于使北宋的国土防御出现了“失重状态”。宋朝西北军的强悍只能算是北宋军事中的异类了。到辽国金朝南下的阶段,宋朝的北方防线不堪一击,被金军很快兵临汴梁城下,而强悍的西北防线却面临着金军与西的两面夹攻,终于被西夏和金联手击破瓜分,葬送了大好的西北形势,也使王安石的最后一丝心血付之东流,这不能不说是一件的事,地方边军的强悍终究无法国家军事大战略上的与失误。值得一提的是,在北宋到南宋初立的这个大转折阶段,起重要作用的也同样有原北宋的西北军,南宋抗金名将吴阶和岳飞的部队里,都有大量来自西北军的战士,他们也在战场上给金军以沉重的打击,证明了那支远去部队的辉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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